妇产科男医生的烦恼毕竟比女医生多,让女人远离疾病——访宜昌市中心医院妇科男医生胡友斌

让女人远离疾病——访宜昌市中心医院妇科男医生胡友斌

“为了在妇科门诊工作,一年前我失去了心爱的女友。而几天前由于女患者的不理解,我又成了流氓,新女友再次提出了分手。妇科门诊里的男医生注定要付出代价吗﹖”昨天上午,一位某医院的男医生面对记者诉说了自己的尴尬,并呼吁社会理解在妇科工作的男医生。

有不少男医生主持和承担着妇产科和乳腺科的繁重工作,有的成了远近闻名的专家。但是,男医生看女人的毛病,到底尴尬不尴尬呢?

人们常说,在女人堆里扎根太久的男人也会女人化。可当了14年妇科临床医生的胡友斌,不仅丝毫不减男人本色,反而因汲取女人之精华,更具男子汉魅力。

这位名叫白浪(化名)的男医生诉说了自己的苦衷。他说,他毕业于西安一所医科大学,一年前分配到西安市一家医院从事妇科门诊工作,为了这个选择他失去了心爱的女友。当女友知道他从事妇科工作时坚决反对,尽管他一再劝解说:“在医生的眼里患者没有性别”。但女友的话让他失望至极:一想起你每天要为女性患者检查身体甚至触摸女性患者的隐私部位时我会觉得恶心,我爱你,我理解你,但不等于我能接受。

在某妇产科医院,一位产妇在分娩前坚决不要男医生为其分娩,还张口骂这个男医生。在晚上10时她待产前,另外两名待产产妇同时分娩,值班女医生都忙着去照顾这两个产妇,只剩下一位女实习生,她不能单独助产。情急之中,受产妇奚落过的男医生戴上手套冲了过去,帮助这位产妇分娩,婴儿顺利地滑出产道,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羊水飞溅而出,男医生左手臂沾满污水。看此情景,产妇及其家人不吭声了。

6月8日,记者走进市中心医院妇科,一听说要采访胡友斌。办公室里的几名女医生和护士打趣道:“他是万花丛中一点绿,我们都喜欢他!”

他接着说:6月8日那天我值班。当时一位女患者在其表妹的陪同下来到妇科门诊,她可能患的是盆腔肿瘤,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但当时门诊部没有女医生,而按规定男医生为女患者做检查时需有第三者在场,于是我提出让患者的表妹陪同检查。患者脱下了衣服躺在检查床上,我按照要求先检查并触摸了患者的大腿内侧,这时患者表现出了紧张与不安,但当我按照需要检查阴部时,遭到了患者的强烈反对,她迅速跳下检查床穿好了衣服并大骂我“耍流氓”。尽管我当时特别生气,但我还是耐心地解释说那是必经的程序,可该患者依旧不依不饶,在过道里大声喊叫:“男医生耍流氓”,并扬言要告我。我当时气极了与她吵了起来,争吵声引来了众多的患者及其他科室的医生,后来医务科出面做患者的解释工作并为我证明,此事才不了了之。可意想不到的是,不知怎么这事传到了我新女友的耳朵里去了。前天晚上一回到家,女友便问我在外面是不是干了亏心事,一头雾水的我忙问怎么回事,于是女友说了“在医院耍流氓”的事,我一听气愤至极大喊:患者不理解,难道你也不理解我吗﹖谁知女友也是火冒三丈:我能理解一个流氓的行径吗﹖我气疯了,在大吵了一架之后女友提出了分手。白浪对记者说:我真的怀疑了当初的选择,想不到在中国从事妇科工作的男医生要付出这么多,要承受这么大的压力,而在美国94%的妇产科医生都是男性。

“作为一名产科医生,我感觉很自豪,因为我每天在迎接新生命的诞生。”著名的“红房子”医院产科主任王宏告诉记者,作为产科医生,他可以从容直面世俗的目光。因此,他工作起来很专注,基本不看患者的面部和眼睛。对于他来说,给女人看病就像工程师检查零部件一样。工作17年,王宏感触最深的是女性的观念在不断转变。以前,遇到男医生,有一些产妇会表现出不悦甚至有过激言行,如今,这种现象基本没有了。

穿上白大褂就变成了中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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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妇产科男医生的烦恼毕竟比女医生多。在妇产科,女医生的门诊排成了长队,一直忙得抬不起头,而男医生那里显然冷清了许多。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妇科男医生告诉记者,他太年轻,脸看上去有点滑头,遭遇女病人的拒绝成了他的家常便饭,为此他还经常成为同事、朋友开玩笑的对象。

上大学时,胡友斌糊里糊涂地填报了妇幼保健专业,1991年从宜昌医专毕业分配到市中心医院妇科。当时,班上有16名男生,到现在为止,仅剩两名男同学在妇科当医生。胡友斌的父母特别关注卫生新闻,他们非常支持儿子的选择。

在医生眼里之一:隐私器官与手指头没有区别

但不管如何,男医生在妇科领域里发挥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男医生们都相信:随着观念的改变,人们终究会正确看待妇产科的男医生。

但宜昌毕竟是个中等城市,人们思想不够开放,妇科的男医生非常少。妻子开始对胡友斌当妇科医生也有些想法,但很快就理解他支持他。上班的前三年,胡友斌自己也有些放不开,有的患者认为妇科病是女人的隐私,心存戒备,拒绝让男医生检查。胡友斌想,自己放不开,病人就更放不开了。三年之后,随着诊断水平的不断提升,胡友斌逐渐放开了,穿上白大褂,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中性人,忘记了自己的性别,也把患者当成中性人,忘了患者的性别。

在省妇幼保健院妇科从事5年工作的米阳大夫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坦言,作为一名妇科门诊里的男医生,所付出的代价与所承受了压力是很大的。首先,家人是否理解支持至关重要。其次,时常会发生一些很尴尬的事,甚至遭患者的白眼。这只是个职业,没有什么,在医生的眼里患者没有性别的“真正涵义”。米阳说,上大学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就学习希波克拉底誓言:“我们要有职业道德,要不分男女老少,不分贫富,要人人平等。”所以说作为患者别把自己的身体看得很神秘。其实,在医生的眼里,你的隐私器官和你的手指头没什么两样。

靠医术感动患者

米大夫说,其实中国最好的妇产科大夫都是男性,而美国94%的妇产科大夫也是男医生。他真诚地希望社会特别是患者的理解和尊重,并支持妇科门诊里的男医生。

betway88,胡友斌的专业是妇科肿瘤和妇科腹腔镜,他靠自己过硬的医术和高尚的医德感动了患者。两年前,28岁的杨蓉因输卵管卵巢肿瘤住进中心医院妇科,同一病房的人都说胡医生技术不错,她便主动要求胡医生检查治疗。今年,杨蓉的母亲患了宫颈癌,她找到胡友斌。很多患者都是通过病人的传播对胡医生有了认识,又在实际治疗中产生信任感。胡友斌初中、高中的很多女同学患了妇科疾病,都找他做手术。文富贵等不少女性患者还给他送来了“医德高尚,妙手回春”的锦旗。

在医生眼里之二:女性的身体如同解剖图

采访中,记者亲眼见证了患者对胡友斌的信赖和依恋之情。短暂的采访几次被打断,都是以前他看过的病人帮朋友预约他看病的。护士长唐青说,胡医生把每位病人都当成自己的亲人,和他们之间感情很深。在他负责的病房里,59岁的秭归患者王祖云这次是第三次找他做手术了。王祖云激动地说:“我跟胡医生有缘,是他捡回了我这条命!”她患的是卵巢癌,当时胸水、腹水严重,2001年8月在中心医院内科住院,胡友斌作为专家会诊成员之一,会诊出病情后将她带回妇科治疗。王祖云病得厉害,连水都咽不下了,她不愿意接受治疗等待死亡。胡友斌反复给她做工作,鼓励她坚定信心,和医生一起努力,一定可以战胜疾病。在胡友斌和护士的精心照料下,实施手术后,经过9个月的放化疗,她的身体开始恢复。2003年第二次手术时,胡友斌调到了产科,王祖云又找到产科。她说:“您以后别再收治我这样的病人了,老是缠着您不放。”

男医生在为女患者看病时,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西安交通大学第一医院妇产科副主任医师且从事性心理研究的朱刻修副教授认为,展现在医生面前的无论是美女的身体还是丑女的身体,在医生的眼里就像看到了一张解剖学图纸,男医生不可能出现任何心理及生理上的反应。这不是医生刻意的压抑,而是在特定的环境中一种正常的心态。当病人脱下衣服时医生满脑子出现的都是患者得的是什么病,而不是欣赏其身体的美与丑。当然,如果脱下白大褂以后则会另当别论。就像在游泳池里一样,当我们在游泳池里看到穿泳衣的女人一般不会有反应,但如果有人敢在大街上穿泳衣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王祖云同一病房的患者杜根下手术台才10多分钟,她忍着疼痛,硬是把胡医生叫到床前亲口告诉他:“我非常敬重您,您不但医术高,还为病人着想,这样的医生太少了。”

在医生眼里之三:请不要轻易对男医生说“不”

很多病人争着告诉记者,胡医生总是替病人节约看病时间和费用,开药时总是找病人承受得起又能治好病的药,找这样好的妇产科男医生看病,谁还会觉得别扭呢?

省妇幼保健院乳腺外科杨小平主任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从事妇科工作的男医生是有很多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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